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打造熟齡第三人生,生活再加分!

鈴木怜子童年憶難忘 灣生思鄉情懷

一頭白髮的鈴木怜子,穿著深藍色的牛仔外套與牛仔褲,搭配鮮紅球鞋,拎著簡單行囊離開日本。丈夫過世近二十年,女兒在日本生活,隻身一人的她今年八十歲,決定來臺定居。

文/楊鎮宇‧攝影/汪正翔照片提供/蔚藍文化《南風如歌:一位日本阿嬤的台灣鄉愁》

不少日本長者流行海外養老,鈴木怜子也待過墨西哥、西班牙、葡萄牙、哥斯大黎加等地,最終她選擇她的出生地――臺灣,除了安排退休生活,還帶有自我追尋的意味。

在臺出生的日本人 高唱「三民主義、吾黨所宗」

二次大戰結束後,在臺灣的日本人大約四十八萬人,陸續被遣送回日本,當時鈴木怜子也在返國者的行列中。臺灣不是鈴木的異鄉,日本也不全然是故鄉。她一九三五年生於臺灣,直到十二歲因日本戰敗才隨父母返回日本,和她一樣在臺灣出生的日本人,被稱為「灣生」。

鈴木怜子兒時讀的小學旁就是農田,還曾有水牛跑到教室旁:「這樣一個與大自然一同長大的小孩,回到正經八百的母國,被要求順從其規範,只能說是極度的不習慣。」她的先生也以「大刀闊斧、狂妄不羈」來形容她。

回想在臺的童年回憶,鈴木說她不但吃臺灣人的奶水長大,就連性教育的啟蒙也是臺灣人給的。鈴木十歲時,他們家的十九歲僕人阿春有天神祕地喚她到角落,拿出一張畫著男人的圖畫紙,然後把紙張壓在自己身上說:「這就叫做結婚。」鈴木懵懵懂懂的聽著,這是初次有人跟她提起關於「性」的事情。

「當時的我,並沒能體會到自己就是居住在殖民地裡。」鈴木回憶道,她兒時接觸許多臺灣人,一直沒意識到「統治者與被統治者的關係」,以為大家都是日本人,只是來自不同地區。

然而,戰爭與中日臺的歷史糾葛,仍在鈴木的童年生活中留下印記。一九四五年日本戰敗後,滯留在臺的日本小孩在田埂邊列隊迎接中國軍隊,鈴木回憶說:「昨天我們還在唱日本國歌〈君之代〉,今天我們就列隊高唱『三民主義、吾黨所宗』,到現在,幾乎每個灣生都還會唱這首歌啊!」

返回日本的灣生與日本社會格格不入

鈴木怜子的家族史,也與近代中日臺歷史密不可分。她父親中島道一在一八九二年生於日本東京麴町,求學時讀工業學校,畢業後任職紡織公司,之後外派上海,參與創辦「日華紡績株式會社」。一九二○年代,人在上海的中島道一,目睹工人罷工事件,以及上海英國租界的英軍開槍射殺中國工人的「五卅慘案」,接著也見證國民黨的清共行動,在這情況下,「日華紡績」遷往臺灣,當年三十九歲的中島道一也跟著來到臺灣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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